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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的话:转载自“天涯杂谈”的一篇生猛帖子,顶者如云,但网页打开时常有错误,故转发在此让大家共享。转贴请注明原作者。


原文作者:花前论剑2(天涯ID)

  剧组日志11

  x月x日 晴

  前天夜里冷空气突袭,气温骤降至零下。昨日又下起雨来,武戏组因雨停拍一天,文戏组继续室内戏的拍摄。我也跟随武戏组在宾馆枯坐一日,与室友乱看电视,看得心中空虚,捧起《随园诗话》欲读,却难入心,翻过一页,竟再也读不下去,只得抛书而卧。无聊中自问有何专长,能做什么,又能为社会做什么贡献,答案是不知道。转眼一年即逝,自觉日日都在虚掷光阴,一无所得,一无所知,一无所能,未来模糊不清,前途雾气沼沼,无奈现实、尴尬境地,令人沮丧。一日又在自惭自贱中度过,并无丝毫有益收获。
  
  昨夜忽降小雪。今晨檐角路边尚有零星积雪,天气自然是年内前所未有的寒冷,呵气成冰。5:30起床,跟武戏组去最初拍摄的山区。因要接戏,便一起把镜头所及范围内的积雪清除干净(此场前面的戏里没有雪,如果这场有了,就是穿帮)。山风呼呼,触肤欲裂,面巾帽子齐捂上,堪堪抵住寒气。
  
  风大寒重,午饭自然吃的不爽,饭菜发到手上只剩半温,吃到一半就凉透了。饭后偷懒到一农家小憩,此户人家户主和子女都外出打工,只有年近五十的主妇在家,热情好客,见我们到访,惊诧之余(因从事野外工作,剧组人员一般都穿戴打扮奇特,或巨脏乱,走在哪里都会惹人侧目),赶紧拿出自己种得花生让我们吃,自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们说话。我便在此和几位剧组同事闲聊,众人皆私下里对本剧组有很多异议,如下:
  
  1、拍摄进度慢得惊人。有人断言,这样的进度,本剧注定赔钱了,如果自己是投资方,干脆就撤资止损;有人大呼上当,称因接这个戏推掉了数个剧组的邀请,没想到如此费时费事,至少耽误了自己两个戏的收入。一番话说得我也很灰心,前面已经交待过,一台摄像机拍摄文戏现在正常的速度是3天一集,快的是两天一集,而本剧两个组两台摄像机同时拍摄,至今拍摄20天,竟只拍了两集左右。
  
  2、最有趣的是,迄今为止剧本还没有定稿,大部分剧组人员并没有看到成型的剧本,通告单(拍摄计划)下得太晚——每天晚上10点左右才下第二天的拍摄通告,各部门根本来不及准备,严重影响拍摄。通例是开机前,几个月的拍摄计划就出来了,每次下单子要下三四天甚至一周的,以方便各部门特别是道具、服装部门准备。并且风霜雨雪等天气变化也要预料在内,准备两套计划单,如遇天气变化不适合室外拍摄,就立马改室内。
  
  3、剧组至今未和工作人员签订合同,人心浮动,谣言四起。圈内的通例是:人员进组几天内签合同,马上发10%——30%的劳务费,中期再发30%,最后杀青时补发全部。钱不够花可以先从剧组借,以后从劳务费中扣除。如拍摄期间恰逢换季,剧组要发换季服装。但本剧不仅劳务费没有发,而且连合同都没有签,众人啧有烦言。
  
  4、剧组过于庞大,近200人,冗员过多,不懂拍戏的菜鸟太多,互相扯皮。烟火师自言从16岁涉足影视圈,迄今逾20年,如此庞大的剧组尚是初见,明显大部分是关系人员,完全可以砍掉一半,精兵简政。其举例称自己曾参与拍摄某部清末战争戏,乃八一厂拍摄,场面之大非本剧所能比拟,光群演就有一个师,一次布炸点上千个,纵横两个山头,剧组工作人员却比本剧少很多,服装仅两人而已。有人直言,若此戏由导演承包,则可以砍掉一半人。


  剧组日志12

  x月x日 晴
  
  有位网友说我的日志“八卦的惊心动魄”,呵呵,想不到哦,那么索性我今天就离开日志的主题,彻底的八卦一回——谈谈剧组人员的感情问题。
  
  感情其实是特含蓄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性。感情是心理问题,如今通讯这么发达,远隔千里也基本不能阻碍心理交流,所以剧组短短几个月的生活不会对感情造成多大影响,除非你感情脆弱的一弹嘎嘣断;而性是生理问题,最接近人的本能,人和动物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人能随时随地的发情,而动物不行。你成人了,且发育正常,那股劲儿上来,即便弗洛伊德所说的超我也很难压制住,遂烈火熊熊,烤的你口干舌燥,眼皮直跳,虽然远方有法定灭火器,但远水不解近渴,打个电话,唠个知心嗑,旱情并不会因此得到半点缓解。
  
  说句客观的实在话,剧组并没有民间流传的那么淫乱,口头流传的民间文学因为不是白纸黑字,不用负责,所以总是喜欢捕风捉影,害得许多像我朋友蚱这样心怀叵测的无知青年一直心向往之。没来剧组前,总觉得那地方就是桃园胜地,男人的乌托邦,特适合像蚱这样没心没肺、头脑简单、局部发达、没老婆、有孩子、不用负责、并一根筋儿的知识青年。其实不然,大缪不然也。当然,对比社会上的其他团体,剧组的确要多一些骚猫狗臭的事儿,正所谓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市场。
  
  外界经常传说的“公共汽车”和更可怕的“马路” 我大半是不相信的,无他,只是很少发现这样的牛人,尤其是有些名气和姿色的演员中,很多人神秘兮兮说她们如何如何下贱,在没有成名时曾不加选择,照单全收,连场工也不放过,其实稍微动动脑子想想,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剧组一般都是男多女少,阴阳不调,即使她真的很需要,也完全可以端着架子,没必要这么有奉献精神,除非她天赋异秉——但这样的高人人间能得几回见?这样的传说其实多半是此人太傲太nb,惹别人讨厌,所以大家编排了瞎话来恶心她,以泻私愤。
  
  同样,也有很多单纯的孩子大脑发育过缓,盲目崇拜某些明星大腕,选择性屏蔽(或叫做选择性弱智)其偶像人物的生理问题,以为自己的偶像乃神仙下凡,不光不会拉撒,连个青春疙瘩痘都不会长。呵呵,其实用脚趾头想一想都应该知道,这么多娱乐圈人物都大叔独处或大姑独处,看看他们张牙舞爪时右手柔弱无骨,并无明显厚茧,不存在经常袭击空中飞行器的嫌疑,两颊白里透红,细皮嫩肉,也不像旱秧子。而且以他们的面孔,找性工作者帮忙也不未免底气不足,那么,排除极少数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人,他们的生理问题怎么解决?还用我再多说么?除了fans们,谁都能想的出来。比如:某现当红女星在成名前曾在某剧中和演对手戏的男主角搞到一起,使得男方的老婆找到剧组大闹,场面好不尴尬。
  
  剧组的住宿安排一般是少数高层和大腕住单间,吹拉弹唱都可秘密进行。其他大部分工作人员和不知名演员2---4人一个房间,到场工这一层,甚至可能6、7人一个大房间。这样的安排导致大家的私密空间被严重挤占,谁都藏不住隐私,我的朋友蚱本来是个危险人物,在家时经常攻击空中飞行器,如今每每抱怨狗日的剧组连个“打飞机”的机会都没有。呜呼,我亲眼所见多少有志青年在剧组里妄费大好时光,日日“抚枪自神伤,夙夜起长叹”,哀怨之声绕梁三日而不绝。这样不人性化的安排会憋坏人的,但是虾有虾道、鳖有鳖途,每个人都会各显神通,以各具特色的方式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一般来说,剧组都会有些“包打听”,他们每到一地都会体察民情,不耻下问,首先设法了解当地的性交易市场。哪里的小姐质优,哪里的价廉,哪里的人靓,哪里的活好,他们了如指掌,当然也免不了亲身体验一番。本组有位“小弄堂”即是此等高人,他是南方某市人,我们北方所说的胡同他叫弄堂,他是弄堂里的常客,属于剧组里最先掌握此类信息的人,每每见到熟人,总是不遗余力的告诉大家小弄堂里风光如何旖旎,价格如何便宜,仿佛收了小姐的广告费,弄得大家心里痒痒,盛情激昂,踊跃前往,如此反复,在他不遗余力得宣扬下,就有了这个“小弄堂”这个绰号。其实我一直想建议当地政府通令嘉奖”小弄堂”,他的义务宣传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我数次听说港台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来内地拍戏,更是此中高手。
  
  演艺圈离婚率的确比较高,演对手戏的男女演员之间非常容易传出绯闻,这都是属实的。干靠了几个月,看母猪都是双眼皮的,大家干柴烈火,加上剧中有些暗送秋波、情话绵绵、打情骂俏的戏,倘若是现代戏,更免不了要搂搂抱抱,你摸我我摸你,啃上一番,这样的情况下,假戏真做不奇怪,出问题是正常的,没有反应岂不是灭绝人性?我也曾亲眼目睹一对演对手情侣戏的演员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局部熟悉的过程,各自的恋人来探班时还要继续熟悉角色,更要交所剩无几的公粮,也够难为他们的。
  
  我有女同事姿色一般,在影视公司工作,曾偶到剧组探班,下榻当晚即有人打电话到房间邀请她共进晚餐,也真是性急。而和她同室的两个女士当晚就双双未归,不知何处销魂?我同事乃一正派人,吃不消这个,第二天就仓皇逃回。
  
  本组中还有一位男演员z,人近中年,演技不错,对付女人的手段更是一流,随身携带淫具。他此次带来一位同样是演员的姑娘,日夜操劳,并意欲为她寻一角色,奈何不得导演(导演很正派)喜欢,不太好安排,此女就赖在剧组,最终给她安排了一个风尘女子的香艳角色,竟演得活灵活现,在场人员无不赞叹,真乃一本色演员也!期间,z的妻子来探班,z赶紧收拾了淫具,一并交于旁人,悉心对付老婆,冷落了此女演员,导致一次戏剧化表演,恕不多言。


  剧组日志13

  x月x日 晴

  剧组来了新人了。写完这一句我就想笑,有个笑话叫“村里来了新人了”,讲某村长对村里的女人了如指掌,和别人打赌说自己蒙上眼,光凭鼻子闻味就能辨别全村的老幼妇女,这nb吹得有点大,别人当然不信,一试竟真如村长所言,此人不肯就这样认输,遂领村长到了一头母牛跟前,村长几闻之下,竟辨识不得,不由惊呼:村里来了新人了!
  
  剧组几乎每天都有新人来旧人走,演员众多,一些戏份不重的杀青一个走一个,后面要拍到的演员也陆续赶来。既然如此,我为何单单今天特别交待有新人来了?无他,盖此人乃一绝对的牛人,自来之日到剧组解散始终处在众人言论的漩涡中心,成天活在别人的舌尖上,可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境界。此女子(暂称g)年龄不大,似乎对娱乐圈完全看透,传统价值观崩溃,说话口无遮拦,滚刀肉一样,软硬荤素冷热皆能化为无形,从不脸红,一般说话yh的粗鲁汉子想拿下她也是万难。 g自称毕业于南方某城一个比较nb的专业院校表导系(即表演兼导演,因为此等院校一般专业细分,有众多人怀疑有没有表导这个系),经常在校内导演并演出话剧,各种角色都曾尝试,风月场的女子尤其擅长,并不屑的说演的多了,没劲。对电视剧嗤之以鼻,却不惜身份来到电视剧组实习,3个多月一直待在剧组,实习一些常人不敢实习的东西。后来临近杀青前,剧组给她安排了一个小角色,只有一场戏。说实话,鉴于g在日常生活中的非凡表现,我等景仰已久的小人物以为她的演出一定会一鸣惊人,可结果让我们这些粉丝们眼球跌了一地,很失望,你知道一个偶像的倒掉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影响有多大?当时死得心都有——剧组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出入净是太阳穴高高耸起,满脸杀气,一抬眼精光四射的江湖大家,饶是这么多高手都难掩g的锋芒,可见g是何等人物,怎么就演砸了锅呢——我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耽误进度,导演对其表现很不满意,g赶忙解释自己毕业于导演系,搞话剧的,电视表演不熟悉云云,我等恍然大悟。
  
  G无事时喜欢有意无意的提到一些大腕的名字,说都是她的师哥师姐,在学校时怎么怎么,后来又怎么怎么,看得出她对人家取得的成绩是真心高兴的,仿佛自己也跟着升天了一样,她强调有几个和她是很熟的,举例说佟某就送给她一个价格昂贵的太阳镜,并拿出来给我们瞻仰----果然非同一般,这个昂贵的、被明星摸过的名牌太阳镜竟然也有镜片!后来这个太阳镜被剧组里的一位朋友给弄丢了,g欲生欲死,如丧考妣,逢人便说,凡插柳枝处,无人不知g丢了一副明星给她的太阳镜,那位闯祸的朋友自然整日如芒刺在背,几万劫不复。
  
  G后来为剧组个部门所熟悉,演员们对她尤为感兴趣,关系密切者慎重,有好事者曾历数被此牛人宠幸过的剧组成员,并私下里给g起了个绰号:263,就是 250加13点,也有人比喻她某部位说她是玻璃板上粘着两颗小绿豆,简称玻璃板。呵呵,真是不厚道。自此,谈论g和搓麻、看碟、泡妞(包括小姐)一起成为剧组的四大娱乐项目。
  
  有幸跟g同桌吃过饭,席间有数人发短信邀约她共进晚餐,多为本组演员,此时已是晚上9点多,此一干人的目的乃司马昭之心也。
  
  G虽是个例,但在影视圈并非罕见,本剧组里另有这样的人物,比如一个80年后出生的北京先生功力就不浅,与g并为雌雄双煞,可以一拼。我友蚱初到剧组时,此先生曾邀请蚱到北京跟组,说跟着他到北京,一月弄个两三万小菜一碟。蚱比较自卑,从不认为自己能值这么多钱,故没有答应,后来的知此人竟然也是实习生,一月薪酬千余而已。


  剧组日志14

  x月x日 晴

  依然是岛上拍摄武戏,今日首次使用威亚,吊着渔叉等疾滑,后期用电脑洗掉威亚,做出又准又恨的飞叉伤人效果,而被插者在身上外衣里是绑缚着数寸厚木板的,威亚是什么想必大家都了然,我也不要废话了。
  
  影视制作中有很多外来词,有些是比较有意思的,试举几例:威亚——钢丝绳;苹果箱——各种普通的木箱子,用来坐,垫东西,摄像师垫脚等,用途很多;米笸箩 ——大米板,厚薄大小不一,一般是灯光组做反光板用;泡粉——滑石粉,一般用来制造武戏打斗时粉尘飞扬的效果。这些词属于港台流传过来,估计有些属于音译,有些属于粤语称呼。
  
  回来的比往日早些,晚饭后有空闲时间看了片刻电视,央视三套正在播出《艺术人生》,朱主持又甩出几颗催泪弹,把人弄哭了,而且还是一个大老爷们。这厮挺损,喜欢揭人伤疤,什么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之类令人悲痛欲绝再也不愿回忆的事儿他都给人揭开,让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唏嘘,他就挺自豪,挺有成就感。把自己的幸福甚至是事业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为我所不齿。更让人难以容忍的是,蒙人家,冒充人家知音,引诱人家自己接伤疤,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有自虐倾向,巴不得赶紧自己揭。
  
  我不怎么喜欢这个节目——除了红楼梦再聚首等有限几期——觉得比毛时代的忆苦思甜高明不到哪里去,都是贩卖苦难而已。且不说艺术是否仅局限于明星,或明星是否能代表艺术,我觉得还是非常值得商榷问题呢。鄙人不才,有幸见过一些明星,除了发现他们在对付记者提问时颇有艺术,间或有那么几个长得有点艺术,之外根本和艺术不沾边;何况谈人生他们还不见得比我隔壁饱经风霜的大爷大妈说得好,对门活了90多岁的二奶奶就更甭说了。
  
  所以我不喜欢,最受不了这些人在屏幕上哭哭啼啼,做委屈伤怀状。诉说自己混到这一步多么不容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磨难,付出了多少努力,那意思人家唐僧取经跟他比也颇有不如。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住着豪宅、开着跑车、出入高档私人会所、身上的皮毛动辄数万、一掷万金、到处都有小粉丝们顶礼膜拜的人在你面前哭天抹泪,说自己多么痛苦,反正我觉得矫情,挺恶心人的。和你享受的这些相比,你吃的苦算什么?享受着名气带来的种种好处,当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天上不会掉馅饼,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不厚道了。多少人付出比你们多得多的努力,吃了比你们多几倍的苦,可至今还在社会底层挣扎,甚至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他们几曾倾诉苦衷,又有多少人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我们可以承认人的确有命运,看着那些穷困潦倒的人,你们一掷千金的安心享受也就罢了,何必再出来装孙子!就因为你有名气,有实力,就要霸占话语权?
  
  相对于所得,明星们的付出和努力太微不足道了,何必再用贩卖苦难来赚取观众廉价的眼泪,真正的苦难在民间,在底层,在那些吃不饱饭、上不起学的人们——虽然不够艺术,但却是最需要倾诉的大众化的人生——没有鲜花掌声、没有香车美女、没有珠光宝气,寂寞、孤独、倔强、坚韧,但你不觉得他们更需要诉苦,更需要人陪着落泪么?所以我比较佩服拒绝上《艺术人生》钱钟书和孙道临(虽然我曾亲见他对待影迷态度冰冷),他们的艺术成就并没有因没上《艺术人生》而有半点逊色,反因拒绝而增色,艺术品格也愈见高洁。
  
  有人说,那明星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当然有,事实上他们一直都在说,说得足够多,我只是觉得他们没必要吞香吐玉的给受苦难的大众哭哭啼啼,仿佛天下最苦的就是他,博大家的同情。
  
  最鄙视的是有人拼命挤眼泪——朱主持乃催泪高手,竟束手无策催不下其人的泪来,可见没的苦难可抖搂,那就算了吧。可人家不,偏偏自己拼命挤,惟恨自己当年没有个三长两短,更恨来的匆忙忘了带眼药水。比如蔡大妈那期,我差点把前年喝得稀饭都给吐出来。
  
  真是有什么样的电视台就会有什么样的节目,有什么样的节目就会培养什么样的观众,反之,有什么样的观众就会促成什么样的节目。


  剧组日志15

  x月x日 晴

  表弟结婚,回老家赴婚宴,不赘述。家人告知一事,值得一记:有两个本家弟弟,今年欲参军,已体检完毕,均合格,只待通知。有消息灵通人士告知,本镇今冬征兵数额是16名,而体检合格者有28位。硬件达标,从理论上说,这28位都具备了入伍的资格,但名额所限,必有12位被刷下,谁上谁下,其中自有窍门,并非各安天命。如不想成为那不幸的1/12,通用的方法是送礼,一个弟弟家已经给人民武装部(注意这个名字——“人民”武装部)送了约2000元的礼,本地的农民收入在北方地区应数中等偏上,2000元也大概是一年收入的1/3强,,这还没有结束,据说稍后还要打点带兵的军官。另一位弟弟家咬定不送礼,虽然这个弟弟从身材体格到性格人品都更适合参军,但大家分析希望渺茫(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我整理此日志时那位送礼的弟弟已经穿上军装,而这一位则被刷下)。
  
  此事令我十分吃惊,原因有二。一者,本地经济条件在全国属中上水平,今日竟仍将参军视为青年走上社会、离开农村的最好出路之一。城乡二元制的余威仍在,害人不浅。二者,诚如我在前面所言,腐败已经渗透到社会的各个阶层,全国上下无一逃脱。军队上的腐败我早就有所耳闻,但和地方的联姻腐败却是我未曾料到。以这种方式参军的青年能否负起保家卫国的重大责任,这种投机是否会影响他们以后的成长和在军队上的所作所为,后果不言而喻。阿弥陀佛,我们竟这样自毁长城,完全不计后果,只考虑自己的荷包,不考虑国家安危?我到处听闻我们庞大的爱国者群体爱国之深切,几乎要栽倒在民族主义的深渊,他们可曾料到视野之外有这等事情发生?可怕的是,参与这个事情的人中恐怕就有很多口头上的爱国者。联想到大学生入党背后的巨大阴影,朽烂的现状令我不寒而栗。
  
  回家途中,路过一个特价书店,购书6本,其中《花卉图谱》和徐友渔先生的《蓦然回首》为我深爱。
  
  回剧组后得知制片部门一人因饭菜质量问题被武师打休克,滋事武师已经被开。此矛盾淤积已久,乃必然事件。剧组的饭菜的确被很多人垢病,骂娘声不绝于耳。在宾馆时还好,拍摄时经常是五个包子或两个菜、一份稀饭、一份米饭,菜是大锅煮的,多白菜萝卜之类,夹杂大肥肉片,稀饭则是免费的那种,惊人的稀薄,适合姑娘们临水照花,也是解渴佳品。本组伙食标准是20元/天/人,拍摄地乃一小城,经济落后,物价便宜的惊人(出租车三元起步,中药泡脚10元),其实每天 10元钱就可以吃得不错。这样说并非臆断,我的老家也是此类城市,经济水平比此地还要好些,物价水平更高些,10元/天也可吃好,而况此地乎!20元/天完全是本地居民生活的高水准。如此一来,伙食的现状就十分可疑,本剧组平均人数在170人左右,最多时达到200人,每人20元/天,给大家定饭菜者如果吃回扣(咨询老剧组,证实事实的确如此),如果每份吃5元钱(看饭菜质量这个数字应该还是少说了),170人就是小千元,几个月下来收入绝对可观。不过,这样的美差一般都是关系人士的专利。


  剧组日志16

  x月x日 晴
  
  气温回暖,大异前几日的酷寒,棉衣着身,已动辄汗出矣。晨5:30起床,赴河汊小岛拍摄。抵达时天光放亮,东方微红,尚有薄雾袅浮于水面,船行湖上,劈开的雪浪如碧玉盘上绽开的水晶花朵,两旁的芦苇随波微颤,轻雾缭绕间,更显风致绰约。有水鸭恐慌又灵巧的钻入水中不见,一切美景似梦似幻,令人如在画中游。
  
  今日因某特邀演员表现不佳影响了拍摄进度,同场拍戏的专业演员抱怨剧组抠门,不肯花钱请专业演员,“只找一些二杆子来配戏,影响拍摄”。此言虽颇尖刻,且自大,但不可否认有些道理。本地群演表演上的低水平是影响本剧拍摄的重要原因之一,往往花半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布置好炸点和道具,却因群演对着镜头发笑或发呆而重新来过,既损耗人财物力,又浪费时间。你见过电视剧中一群人冒着枪林弹雨冲锋,其中有一位或几位“视死忽如归”的勇士面露傻笑么?我见过,在剧组待久了后就得了职业病,看见电视剧往往先于脑海中出现拍摄现场各部门的调度配合,机位在哪,灯光何处,烟火在那儿放,服装如何,化妆怎样,演员演技如何等,群演的表现更是我最为留心的,因为群演中间穿帮笑场极为常见,在沉闷的观剧体验中忽然看到这个,觉得大有异趣,不久,我就数次看到这样的穿帮镜头。
  
  群演表现如此,特邀也差不多,前面说过何为特邀及其待遇,因为特邀一般要接戏,群演来剧组往往有很大的偶然性和随意性,可能今天来一次,以后就不见了,不能保证随找随到,所以特邀除了找一些毫无名气的半专业演员,多半是要在自己剧组找工作人员来演。工作人员因为经常观摩演戏,比一般群演的表演略好,但须知演戏和平时公共场合的表达也有很大区别,有很多人能面对众人夸夸其谈,无半分羞赧,却晕镜头,一看见镜头对着自己就相当众被人剥光,不知所措,面对镜头表演是一项很有难度的工作。所以工作人员上戏也少不了屡屡出错,专业演员对此当然不耐烦,因为这会连累到同一个场景里的所有人,一个角色的出错会导致此场戏全部重来。今日的特邀是本剧组的某导演助理(他自称是副导演,经常越权指挥或忘记自己的职责,屡遭人鄙视唾骂),他和两个专业演员走戏对词时,频频出错,被呵斥不止,很是没脸。
  
  对于剧组来说,演员的高额演出费用乃不能承受之重,往往请上三五个腕,就把投资的一半砸进去了。很多组都是宁肯在特邀演员上费点事、费点时,也不肯请价格高昂的专业演员,不重要的搭戏角色,能糊弄就糊弄了。有很多群众演员更是场场都有,经常一个人今天是路人甲,明天是匪兵乙,后天则变成随从丙,大后天可能又成了嫖客丁,成天在镜头的边缘或极远处摇晃,让人好不心烦,不过也不能看不起人家,星爷不也是从镜头的边缘和极远处走到镜头中间来的么,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看不起任何人,风光时不要太nb,失意时也不要灰心,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古人的哲学我们要懂一点。
  
  谈到演员的高额演出费用,就不能不提到港台演员,因为他们一直腰包鼓得几乎压迫到膀胱。据说,很多港台演员接戏的要求比较苛刻,经常除高额薪酬之外,另要剧组提供每日的零花钱,如某张姓港星要求每日付其5000元零花,其助理另外要若干;某刘姓港星则要10000元/日零花,不知道可信否。不过,这二位爷一般不演电视剧,电影的投资非电视剧可比,所以这个说法应该是有可能的。但港星在剧组的口碑一般很好,有职业道德和职业精神,再大的腕也极少耍大牌,并经常自己花钱请全组工作人员吃饭或喝饮料等,内地演员则多有穷人乍富的感觉,多nb的腕儿,人一般也比较小气。


  剧组日志17

  x月x日 晴

  今日在一山岭拍摄,因要践踏麦地,和当地居民起争执,麦田的主人(一般都是老人和妇女)坐在自己的地里不肯让开,剧组拍摄一时陷入僵局。其中的瓜葛我不是很清楚,处理这些事情都是制片部门的职责。剧组人多,且劳动强度密度都很大,践踏一天下来,对整片麦地的确会造成很大伤害。据说,剧组已经把赔偿资金事先交给该村村委了,但麦田主人说村委没有交给他们个人。究竟中间有些什么纠缠?估计大抵是村委想扣留一些,中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传统家长式强有力的政府来调节诸多事情,久而久之便形成一个横架于人民之上的、惯于与人民争夺利益的团体,农村的村委会虽然已经不归属于政府机构,但也一样行使着政府的权力。此事最终如何解决我不知道,多半是剧组重新承诺或当场给麦田主人一份赔偿,才获得拍摄用地的自由。
  
  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解决了当时的困难,对于以后的拍摄却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大部分被用到麦地的农民最初并没有过多刁难剧组,但上述农民的捷报和多拿的赔偿迅速刺激了他们,导致后来找到现场来的农民络绎不绝,剧组制片部门为此伤透脑筋。只好找来本村书记出面解决,书记同志果然非同凡响,站在村头大声叫骂:妈了个x的,一分也不给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个庄历史上就tmd不干净——日本鬼子来的时候,庄里的人全都tm跑了。
  
  书记的这番话当场放倒几个——笑趴下了,党的干部真的是高瞻远瞩,善于联系,一竿子戳到了上世纪40年代,可是,日本鬼子来了农民不跑又能怎样?
  
  我一直是本着同情农民的原则的,认为宁可亏了剧组,也不应该亏了农民,因为相比较而言,剧组是强势,农民是弱势。但我不是制片人,更非投资人,没有表达观点的资格和机会。事实上,因为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一天数万的消耗剧组承担不起,所以剧组的确也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来处理这些事情,但也有个别制片算小账不算大账,抓了芝麻丢了西瓜,和农民斤斤计较,不肯吃半点亏,反而因耽误拍摄导致剧组损失更多。
  
  但不排除的确有个别农民有无赖表现,比如曾经有这样的事情:剧组车队在早晨路过村头小路时还没有异常,傍晚收工回去时却在小路上被两株树苗阻住去路,两个大坑挖在路的正当中,道具车只好绕行,路窄车宽,必然刮倒树苗,立马有几位村民忽的窜出来,明显埋伏好了,拦住剧组赔偿树苗,开价每棵500元。一般的杨树苗而已,500元买几大捆,此地历史上曾经以草寇出没闻名,今日终于又见祖先遗传的彪悍作风。经讨价还价后,剧组赔偿每棵树苗100元了事。
  
  后来有一天收工时,工作人员的大客车又被此村一名醉汉持刀拦住,此醉汉外表并不骇人,穿着还颇有品位,但当街叫骂,语言污秽,后来竟脱了上衣赤膊上阵(当日气温已零下),用西瓜刀拍击客车,车上工作人员有当地人,自愿下去劝说,未果,余人关了客车门安坐上面看热闹。有人请了村长过来,看得出此村长在村里威望颇高(或许本身就是一个狠角色),过来对着醉汉劈头盖脸一顿打,醉汉竟不敢还手,然后被乖乖拉走。后来得知原来此人曾替剧组看护在此村外搭建的道具房子,剧组同样把钱交给村里,村委却未及时与其结算工资,导致此幕。有人可能要问剧组为何不报警?须知在别人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剧组的中心任务是完成拍摄,收回投资,其他一切都要为这个中心让路,万一报警得罪了当地村民,以后的拍摄将大成问题。


  剧组日志18
  
  x月x日 晴
  
  很不幸,感冒了,鼻塞,清涕如女人特殊期的血,量虽不多,时断时续,但频来烦扰,往往关键时刻不经意间涌出些许,令人手忙脚乱,且经数日而不绝,日日都要准备一包卫生纸来应对。此次感冒已是短短一月来的第二次,而此前近一年的时间里它都不曾来访。在本组中,感冒是每个人最忠诚、形影不离的朋友——冬雷阵阵、夏雨雪,乃敢与感冒绝。
  
  跟剧组是一个对人体损伤极大的工作,任你金刚不坏之躯,也要给你折腾软了。衣食眠皆比较凑合,衣则经月不换,食则猪狗不如,眠则毫无规律。本剧又是一部苦戏(“老剧组”纷纷说此剧的拍摄情况乃自己跟戏数十年或十数年来最苦的),导演更是醒罗汉下凡般出了名的能熬,经常谈笑间熬过通宵达旦,众人恨不能灰飞烟灭。我在拍摄后期学乖了,经常偷懒不到现场,饶是如此,竟仍在拍摄完成后被大夫诊断为生活不规律造成的肾虚,连喝12天中药,彻底扭转我对中药的偏见,至我整理此篇日志时,仍然要背诵“良药苦口利于病”的自我安慰口诀。肾虚的称谓被大家以讹传讹,以为总是脱不了性生活的干系,所以,你知道当大夫宣布我肾虚时对我这个有志青年打击有多大?当是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大有一代英豪,就此嗝屁之势——当时恰逢北方地区沙尘暴天气。总之,对我打击挺大的,差点造成心因性不举,对蹲在街边装作系鞋带等着看美女的行为也几乎不感兴趣了,呜呼!更重要的是,我的薪酬迄今为止还没有给我,很多我计划中要买得东东都在商店里托梦给我,待我拿钱去赎。
  
  所以剧组工作人员的高薪酬真是理所应当的,但事实上剧组工作人员的报酬并非民间传说的那么肥厚多汁,演员的收入前面多有交待,不表。除演员外,导演、编剧、制片人、制片主任、摄像、副导演,以及灯服道化等诸多部门的老大都是一掐流汁、颇有油水的,除此之外,皆寥寥也。如有承包的某些部门或工种则另当别论。
  
  以本剧为例(我没有见合同,所有数字皆剧组内部流传,仅供参考),导演大约20000元/集,编剧约8000——10000元/集,摄像中途换将,先后有数位,最多的大概要按集计算约数千到10000元/集,少的按月算约20000元/月,制片人等乃投资方派出,收入投资方定,定然也不菲薄。其他人等一部戏下来(4个月左右)从数万到十数万不等,各部门工作人员每月数千不等,到最低层的场工仅1000/月(场工干得是体力活,脏且累),更有当地五好青年为能经常出演匪兵甲、随从乙等义务在场工组帮忙,除群演劳务费演一天有一天,劳动报酬分文没有,对娱乐事业的执著之心,苍天可鉴,剧组当然乐得这样。

  由上面看来,最nb的导演也是比不上nb的演员收入多的,演员的收入单边畸高令很多人不爽,但这是大家捧得,自食其果,怪得了谁。其他人暂且不表,今天说说编剧,编剧乃影视剧前期最重要的人物,但今天的大部分电视剧,编剧并非一位,即使演职员表上署名仅一位,也不见得的确如是。很多nb的大编或知名编剧现在都是惜墨如金,搞起批发生意,流程一般是这样:利用自己的名气,高价揽过一部或几部剧的剧本创作权,然后组织一帮善写但没有任何名气的业余编剧或各种写手,每人分几集,数十天就可以完成初稿,再归拢到名编处修改整理,署名不言而喻。名编们接活每集数万不等(几年前,有中国第一编剧之称的xxx薪酬就达到40000/集,现在恐怕要不止五六万了),承包给无名小辈一般从几千到上万不等。也就是说有些名编只需在家坐等,一个本子就能白得数十万甚至更多,还享有剧本的署名权,即使同时署上那些小编的名号,自己也一定排在首位,哪怕一集没写,也是铁定的一编。当然,这么说不代表所有名编每次都是这样干,有些戏很多人可能要自己写的,也不代表小编们攒的本子质量就不好,事实上仅是名气的差别而已,或说是运气的差别而已。
  
  编剧也不是一项容易的活,编故事看似容易,能做到情节跌宕起伏,前后照应,对话精当简练,人物个性鲜明,又能抻几十集的东东出来并非易事,所以您经常能看到很多漏洞百出的电视剧或电影。很多人为此绞尽脑汁,恨不能敲开脑壳进去薅两把,无奈时就对着女人使劲,早衰的编剧因此很多。虽然很不容易,但对于一个编写剧本的熟练工,5天一集是不在话下的,快的能3天一集,写顺了手甚至1天一集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神思泉涌的时候不是很多,但如果给的钱多就能勾引出喷薄的创作灵感也说不定。
  
  现下,有些导演喜欢做全能型选手,经常自己尝试着编剧,一般都不咋地,比如老谋子的最近两部武打喜剧,剧情都是不忍卒读。事实证明,人并非无所不能,会包饺子的不一定会赶皮儿,会拉车的不一定会撂蹄儿,对不?

  
  剧组日志19
  
  x月x日 晴
  
  昨天被炸点崩了一身土,灰头土脸回到宾馆,却停了热水,遂找了家浴场洗澡。此浴场乃浙江人投资,据说是当地最大最高档的,浴资10元,包括搓背敲背,比较便宜,但卫生状况着实不佳。当然也有价格昂贵的,叫什么台式、泰式、港式、美式、欧式洗浴,价格都在80——150之间,相对此地消费水平,算是比较昂贵了。和搓背工闲聊,得知其来自安徽,每天能搓背十几个,每个提成2元钱,没有节假日、工作时间长,比较辛苦,收入一般。
  
  回宾馆后一觉睡至今晨8:40,用手机定的闹钟竟然没有响,我醒来左看右看,发现手机从来没有这么可爱过。Ab两组均已出发,正乐得呆在宾馆休息。一般来说剧组制片部门早上都会派一至数位场工在走廊里呼叫,提醒大家起床吃饭,准备出发,在星级宾馆里这种行为叫做“叫醒服务”,(当然不是这样叫,而是女服务员温柔的电话叫醒),本剧组为逗乐子把这个叫做“叫床”,呵呵,每天早上听着走廊里小伙子的叫床声,实在不太爽,不知道女士们是不是很受用。
  
  且说我在宾馆休息,洗衣服两件,看一集《康熙王朝》,以前没有看过——说来好笑,我自从初中时看完《渴望》就没有再完整的看过一部电视剧,上学时因为学习没时间,毕业了觉得电视剧实在无趣,几十集,太浪费时间,谁曾料想现在居然阴差阳错干这个行业——今天看《康熙王朝》觉得确实不错,40多集吧,据说投资比我们30集的剧还少,能拍成这样令人佩服。
  
  晚间偶看《新闻联播》,数年没有看过了,闲了一天觉得无聊,就想知道领导们最近都在忙什么。更关键的是想了解铜川陈家桥矿难被困的一百多名矿工究竟怎么样了,领导们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是否记得我们的脚下几百上千米暗无天日的深处有着我们100多位弟兄被困三天、生死不明。我想自己不是臆测,矿难事件一定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可新闻联播居然没有把它安排做头条播出。头条是一个关于国家经济形势一片大好的新闻,好到你听了想喊xxx万岁,想对英明的领导顶礼膜拜。其后大概有四五条国家领导人出访、开会或接见外国友人的新闻,100多条生命被排在这之后,新闻标题和导语是:陈家桥矿难的救援工作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听听人家这词儿,这字眼儿,说得多轻松多严谨多乐观,一场惨绝的人祸又成为一次爱护子民、功德无量的模范事例,一点愧疚、同情、悲悯都没有,只是告诉我们的领导多么善于应对灾难,dzy和政府的工作多么及时有效!
  
  这种播出安排和报道口吻令人不解遗憾且愤怒,今日是陈家桥煤矿瓦斯爆炸发生的第3天,100多名矿工被困已经超过60小时,这60个小时里,有多少人探亲访友、欢笑娱乐、尽享天伦,可对于那一百多个矿工家庭和辐射的几百上千个亲属的家庭,对于那矿工几千名亲属朋友,对于那100多位被困井下的矿工,这60 小时又是怎样的一种度时如年的煎熬啊!几多欢笑,几多悲伤;几多热闹,几多凄凉;几家欢乐几家愁!
  
  事实上,因井下瓦斯浓度过高,救援队被迫从昨晚就撤出矿井,救援工作暂无进展。为什么我们的央视就不能把这个令无数人牵肠挂肚的事件报道放在新闻联播的头条,把标题改的更悲天悯人、更具人性光辉一些,而不是冷冰冰的套话呢?哪怕只是如实地报道,不带感情,也胜过把灾难变成歌功颂德的无耻行为。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社会还缺少这样化灾祸为歌颂的人才和水准么?难道真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的领导、d、政府的伟大都要靠一次次灾祸、一声声苦主的悲号来显示自己的伟大吗?我们一定要踩着同胞的尸首才能爬到万众景仰的高度吗?
  
  记者采访了两名在井口等待亲人的孩子,孩子边哭边诉说对父亲的担心和思念,那稚嫩的脸上泪水横流,我的胸腔一下子梗住,禁不住潸然泪下:子盼父归,妻盼夫归,母盼子归,人生至痛,莫过于此。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生命何其宝贵,又何其脆弱,对于几百个家庭,那渐渐远去的魂魄,注定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伤疤,生命中永远的痛楚。
  
  最近以来,灾祸不断,飞机失事、海难、矿难、翻车接踵而来,多少冤魂远去,多少家庭蒙难。这个残酷竞争支配生命生活、金钱权力统治知识文明的世界,这个满街腥云、遍地狼犬的人间!或许这是一种逃离的方式,一起祭奠那些在天之灵吧!


  剧组日志20
  
  x月x日 雾转晴
  
  今日大雾,起床却尤为早,5:00就起来,吃过早饭,奔赴河汊拍摄武戏。早餐本就很差,近来愈发操蛋,成为整个剧组不能承受之痛。原来该宾馆系本市市委市府的招待所,因经营不善(这样性质的单位没有经营好的,但一般都是穷庙富方丈)马上就要卖给一浙江商人,树倒猢狲散,服务员们面临生存问题,自然不肯再在招待上费力,整天打牌聊天煲电话粥,末日情节严重。这可苦了我们,本就体力和精神严重消耗,睡眠不足,现在饭也吃不好,真是生不如死,牢骚满天飞。午餐和晚餐后来全部改到另外一个距住处约一里多路的新宾馆进行,质量尚可。早餐却因为不方便仍留在这个老宾馆吃,很快就导致人神共愤,如果不看在有女服务员偶尔穿梭的份上,恐怕将人迹罕至矣!有些心无旁骛的弟兄很快就开始方便面生涯,这样早上还能多睡一会儿,到了拍摄地点后泡上一碗面,虽然很快就吃得“嘴里淡出鸟来”,但总比什么都淡不出来好些。
  
  我确信有那么几位端起碗放下碗都骂娘,却总在早上乐此不疲的跑进餐厅的伙计十有八九食翁之意不在饭,餐厅里的服务员虽然基本代表当地中下水平,但对于一个旷日怨夫则不啻于叶玉卿之于徐锦江,或叶子媚之于曹查理。我亲见剧组某部门有一位脏兮兮的同志坚持不懈地挑逗数名服务员,未果。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喜欢浪漫的调调儿,此公面色黑黄,酷似营养不良,衣服大概自来剧组就不曾洗过,泛着生铁一样的冷光,头发蓬乱如草,几乎可供一到两窝麻雀居住,这样洒脱不羁的汉子想必小姑娘们都欣赏不了,反正后来餐厅里就罕见其踪迹了。
  
  赶往拍摄地点的一路上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仅10米左右,车辆如爬行,仍是走错了路又返回,一个多小时的路竟走了3个多小时。赶到拍摄地点也无用,大雾不散万难拍摄,该剧又没有雾中的场景。临时改剧情场景也来不及,只好等着。到12点方日出雾散,拍摄只好在午饭后进行。
  
  只要是在拍摄现场,饭后从来是没有休息时间的,这边放下筷子,那边就支起机器。早一日拍完就会为投资方省一日的钱,这样庞大的剧组,一日消耗50000多元人民币,哪里耽误的起。
  
  如今的电视剧市场异常繁荣,电影的不景气更是帮了电视剧的忙,每年生产的电视剧集不可胜数,赚平赔的比例大致相当,各占三分之一,故市场竞争激烈,很大一部分电视剧制作完成后都发行不出去,砸在手里,投资方的压力很大,国家政策又多变(比如前一段时间对涉案剧的突然限制让很多投资方赔掉了腚,欲哭无泪),往往数百上千万金钱换来一堆录像带而已,真是跳楼的心都有,演员导演无所谓,他们早就拿了劳务费走人了,只留下投资人形单影只,可怜无依。买方市场导致作为电视剧的终端市场的很多电视台都非常nb,台里负责购买电视剧的领导吃香的很,一般都是有些背景的人物,可以端着架子大把的吃电视剧发行方(一般即投资方)的回扣,人不知鬼不觉。想要我出个好价钱买,好啊,拿钱来,一般省级电视台一轮发行从数千到数万/集不等(边远落后省份特别是自治区购买电视剧的价格很低,一般几千/集,而沿海经济发达省份特别是京沪都是数万/集),这样一部30集剧就要几十上百万的资金,一个电视台每年要购买的电视剧有多少部?这里面稍微漏点残渣也能养肥一批人。发行人是不能也不犯不上得罪他们的,除非你就此收手,不想在这个圈里混了,否则将会少一个市场,你不给别人给,电视剧不会缺的,播谁的不是播,除非你的导演、编剧、演员确实nb,乃票房灵药,万民咸爱,这样的情况另当别论。诸君,我国一年的电视剧产量何止数万集,可你算算自己看过几集?由此可知电视剧买方市场情况之严重,诸君可知你看得很多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背后可能存在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须知电视剧行业并不只催生演员里的大款,各个环节都有些牛人在操控,都有些牛人在分肥。
  
  所以拍摄期间大家丝毫不敢怠慢,吃穿用度休息都是次要的,尽快完成拍摄任务才是根本,这导致很多剧组人员身体状况不佳,小病不断,肠胃疾病更是常见,大部分人的所得并不能和付出成正比。有个剧组人员的自嘲短信说得非常客观:吃得比猪还差、干的比驴还多、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小姐还晚、穿得比乞丐还烂、装得比孙子还像,过五年再看,比谁都老。

观看后面的——http://name.blogchina.com/1544825.html



- 作者: today 访问统计: 2005年05月16日, 星期一 16:33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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